風波再起
關燈
小
中
大
“阿朝,恭喜。”
淩青政似乎有些別扭地言盡于此,随後便打算一走了之。
“多謝。”
我望着淩青政背影耳尖那抹不自然的薄紅,唇間的笑意不由得真切地深了幾分。
“阿政,稍後與我同席罷。”
“……什麽?”淩青政聞言頓住了腳步,回首望向我有些不可置信道,“可這是……”
是了,按照規矩,在皇家宴席之上位置極為講究,我們二人自然是不得随意同席的。
可今日我奪了他志在必得的魁首,雖說事出有因,但見他這副略帶挫敗不甘的模樣,又莫名心生不忍。
罷了,不過是稍後麻煩些,要面見太後以助獵之名為他要得與我同席的位置,但願能在席間撫平他落敗的氣性罷。
“無礙,”我淺笑着微微擺首,“稍後與太後禀明便是了。”
篝火熄盡,暮色四合,皇家儀仗迤逦回銮,燈籠內微微閃爍的火光,在山道間錯落鏈接成一條蜿蜒的長龍。
此刻行宮內燈火通明,宮人禁軍皆垂首靜立,衆人逐漸共同步入那早已布置妥當的秋獵慶功宴大殿。
随着太後禦駕落座,百官依禮朝拜過後,樂起宴開。
絲竹管弦之聲漸起,嬌美舞姬們身着绮羅,翩跹而入,眼波流轉,水袖翻飛。
宮人們則逐漸奉上以今日獵獲所烹制的各類珍馐,太後與衆臣舉杯共飲,氣氛漸趨熱絡。
“阿朝,”淩青政于我身側百無聊賴地撥弄着玉蝶中的鹿炙,似乎有些心緒不佳,“我總覺得這些還不如醉仙居做得好吃。”
“是麽,”我擡手舉起對面沈家公子的道賀之酒一飲而盡,側眸望向淩青政輕聲道,“誰教今日是這特殊的日子。”
我亦心生倦意地暗覺興致怏怏,倒并非同他般挑剔吃食,只不過是白日本就疲倦,再加上這莊重夜宴的觥籌交錯與衆人道賀,我早已暗覺身心俱疲,只希翼這場宴會可早些結束。
“每次宴會都是這些舞樂。”
淩青政低聲抱怨着放下玉箸,擡眸望向嬌美舞姬們纖細的腰肢随着柔意翩飛的水袖波瀾起伏,卻依舊視若不見般興致怏怏。
“我早都看膩了,不知道那上官老賊怎就如此百看不厭?你瞧他那看領舞的眼神,只怕不出半月,那舞姬定會出現在上官府中為他侍妾。”
“對了,”淩青政說起上官翰清似乎想起了什麽般側眸望向我,“聽聞那洛亦珩竟是他們府中當年錯報夭折的嫡子,阿朝你可知其宗緣由麽?”
“不知,”我再度飲下慕容二公子的恭賀之酒,側眸望向淩青政如是應道,“自那日過後,我亦未曾見過他。”
“這倒也不奇怪了,”淩青政了然于心地微微揚眉,“我早就說他不過是攀附權貴之人,如今有了上官家這顆大樹,自然不會再緊追着你不放了。”
“阿政,”我有些無奈地微微蹙眉,“上官亦珩并未你想的那般不堪,更何況……”
我說着掠過望向上官家的席位,卻只見到了從前常露面的二公子,上官亦珩作為歸府不久的嫡長子,今日秋獵竟未曾出席,足以見得他在府中的處境或許并沒有表面那般光鮮。
“歸府的日子,只怕沒看起來那般好過。”
“你說上官亦珩……?”
淩青政百無聊賴地把玩着青玉扳指,不屑冷哼道。
“若上官府中他都不滿足,難不成還想做蕭府的嫡孫麽?只可惜你舅父還并未娶親,做不成他的春秋大夢了。”
“看着兄長與淩公子相談甚歡,雲霆自是為之欣喜。”
傅雲霆的聲音自右側傳來。
“只是不知……兄長可得空飲下我這杯遲來的賀酒?”
“怎麽哪都有你,”淩青政望向傅雲霆不滿地蹙眉道,“沒看到我和阿朝正說話麽?收起你那副嘴臉,別打擾我們。”
“我不過是想給兄長賀喜罷了,淩公子此言……可真教傷人心呢,”傅雲霆不但未惱,反而言笑晏晏地繼續道,“縱然輸給了兄長,也不必有這滔天的火氣。”
“傅雲霆你……!”
淩青政的怒意似乎被他陰陽怪氣的話語所點燃,眼見二人的戰役欲再度無聲爆發,我只得無聲覆上淩青政青筋暴起的手背,對傅雲霆淡淡道。
“既為賀喜之酒,又何必談其他事,”我說着執起酒盞,眸底的寒意無聲倒映在那與我有七分相似的眉眼之中以示警戒,“飲下這杯酒,今夜便言盡罷。”
“那這杯,便恭賀兄長于此次秋獵拔得頭籌。日後,雲霆還要多向兄長讨教箭術了。”
傅雲霆淺笑着向我舉杯,極為恭謹地微微俯首道。
“兄長,請。”
傅雲霆率先執起酒盞滿飲此杯,我正欲執盞共飲,手間的酒盞卻頃刻被驟然奪去。
回眸只見淩青政将我那杯桂花釀酒一飲而盡,重置于桌案上隐忍着怒意望向傅雲霆,寒聲道。
“這杯酒,我替阿朝喝了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